• 我已经习惯了

    2008-05-28

       

      已经两年  真的已经习惯了……即使一个人  不会再受伤害

      习惯了被当空气

      习惯了当跟班

      习惯了热脸贴冷屁股

      习惯了被忘恩负义

      习惯了被人骑在头上

      习惯了被人放鸽子

      习惯了被当作懦弱无力的存在

      习惯了在不公平面前一言不发

      ……

      ……

      连一直以来看出我被无视的人  也习惯了吧

      看你不爽的  无论你怎么努力讨好都会看你不爽

      喜欢你的  不用你讨好也会喜欢你

      不要奢望只要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对你好

      感情的事情没有等价交换

      有人要我把所有人召集   跟对方把事情一件一件说清楚  反正事实在这里

      有人要我搬了算了  眼不见心不烦

      有人要我学会冷嘲热讽   时不时也丢个雷过去

      ……

      但是   即使这么做   我在那里依旧是弱者

      我不想让人以为我在用弱者的身份博取同情    我不需要

      光明正大的   一直是我

      唯有这句话  可以面无愧色随时随地地说出来

      我没有跟对方争过什么   为什么排挤我?

      我没有拒绝过对方的求助   为什么不帮助我?

      我没有妨碍过对方什么   为什么依然容不下我?

      我没有对不起对方   为什么要对不起我?

      ……如果这样想下去  如果这样把往事全部排列眼前   我会疯掉

      所以   罢了

      有人问我时   我只是回答:没什么  虽然缩成一堆生活  但好像还是妨碍到别人了的样子

      甜甜跟我说的第一句话:自己开心就好

      我现在的所有 还是以这句话为重吧

      不做任何事   然后

      采取强硬

      毕竟是人生第二次跟人吵架

     

     

      我常想

      如果是一个人   随时死掉都无所谓

      地震使人悲恸   是因为很多人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人

      人这种东西   一个人若是不跟任何人产生关系  就没有要活下去的理由

      但幸好不是

      要想着

      若是你死了

      爱你的人会伤心   恨你的人会HAPPY

      所以要好好的活

      所以要感谢所有人

      喜欢我的   或是看我不爽的

      都谢谢你们

      是你们才让我决定努力走下去

      以上。

     

     

     

     

     

     

     

     

     

     

  • 我的获奖影评

    2008-05-21

          

                           生命不息,修行不止

    ——从“门”与“石”解读电影生命与救赎之主题

       也许一如影评家们所说《春夏秋冬又一春》(以下简称《春》)的主题就是轮回,也许还有酷爱考证的人去一一探究那影片中四季分别出现的动物对应了什么奥义,唯一可以摆渡的小舟上古朴图案又出自哪部佛典,或者对应着天真无邪的小和尚玩弄生灵的情节翻翻荀子的性恶说——而对于尚未走过人生之春的我来说,这些深奥的工作都不是我能胜任的。我更愿意去找寻一些细枝末节。虽然“人类本性中的残酷”是金基德一贯喜欢表达的主题,然而《春》中缓缓推开的门,宛如碧玺的方塘,与世隔绝的安静小庙,都让我隐隐感觉他在隐藏起残酷的冷芒,试图用一种不同以往的方式讲述寓言。

       我知道绿色所象征的生命、自然、纯净、平和、希望、永恒这一系列优雅美好的词汇,而恰恰充斥在《春》画面上的色彩,尽管也有冰雪的白枫叶的红,绿色却是始终占有大半的分量,深深浅浅或隐或现,让人不得不屏住呼吸提醒自己这是一个无关曲折无关激烈、仅仅是简单而沉静的故事。而越是简单就越是需要观者瞪大了眼去注意导演别具匠心的细节设计,揣摩影片真正要传达的讯息。

      1的界限

        印象最深刻的细节也许看似无关紧要。首先是在狭小庙堂中横在正厅与卧室之间的木门,无所凭依,却站得理直气壮。老僧做完早课,推开门叫童僧起床。胖胖的小孩子爬起来,也没有绕过门直接走到大堂,而是规规矩矩地穿门而过。这种一本正经煞有介事差点让我笑出来,甚至让人联想到“画地为牢”等类似的词汇。然而渐渐地,我发现真正的人生智慧却正是凝聚在这扇看似不必要的门中。

       的确对于为整日世俗繁杂而奔波的现代人来说,形而上的门不会发生约束与感召的作用的。我们总是有太多的欲望要满足,有太多的事想要做,故而绝不会有时间等一杯新茶如何被认真地泡开,看一只蚕蛹如何努力地破茧而出;就像夏之章里年轻的僧人慌张而鬼祟地绕过门径直爬到少女的被窝里,目的明确,手段直接,姿态狼狈。殊不知越是匆忙就越是碰壁,越是抓紧就越是错过,更有甚者作茧自缚,玩火***。我们和年轻僧人一样被欲望遮掩了双眼,越过心灵之门,超出本性之界,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真正的智者却决不会如此。佛的本义是视一切欲望为苦,而为了拜托这六道轮回之苦就唯有拜倒在那虚无飘渺的信仰之下。你看那所有雕塑、壁画,佛——这一包含着种种潜在可能性而宽泛不定的神眼神的光辉往往并非对人间的仁爱、关怀,而是超脱、缥缈,永恒微笑的嘴角传达也并非安慰、悲悯,而是近乎对世间尘俗轻蔑的睿智。不过对于这种佛教教义金基德似乎并不想完全遵从,硬要说的话也只是比较赞同禅宗中的北宗禅法——不否认“有”的存在,而主张通过修行渐悟来“观心”“看净”。所以老和尚的存在成为了必要(当然我们也可以领悟到老和尚的人生中一定也经历了类似小和尚的诱惑迷茫甚至“业障”)。老和尚成为一个尝试度人的先知,他始终是有着人类感情并清楚人性弱点的长者,而不是一个空洞冷漠的教义象征(在秋之章中,渡船因为老僧的不舍而无法前进就是一个很感人的情节,也突出了老僧和普通人类一样的脉脉温情)。可以想见是老和尚设置了这样一扇具有象征意味的门,并且言传身教地让小和尚把这扇门严格地看成空间的分界,即使是独处的时候也自省其身,不可逾越一步。

       小小的庙,却有隐藏着许多规矩。不可以逾越的门,不可以坐的小石佛,遵守这些其实也是一种修行——甚至比打坐更为困难,因为它的目的就是要润物细无声地融入修行者的所有生活细节当中。比起信仰,习惯的力量反而更大;而强大的习惯,最终会始信仰生根。我们注意到在春之章中小和尚是可以遵守这些规矩的,老实地穿门才入堂,认真地打扫寺庙,并且毫无抱怨。这不禁让我想起来所有的人类都拥有这样一个懵懂无知却心无旁骛的童年时期,那是人最为纯真因而也最为专注的年代。小孩子可以无限地听话,恪守别人教导的一切规则——即使是在游戏中,偶尔“赖皮”的小孩也是最不受欢迎的。对当时的我们来说,世界是分明的,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如果一个信服的长者出来说“这样是对的,你这样做才是好孩子”我们就会毫不怀疑地接受。若是我,我也会天真地把那扇毫无凭依的门当作真正起着隔离作用的门,也会煞有其事地开门关门——尽管我不知道也不会去想师父这样的教导有什么用意。

       我相信老和尚是在为小和尚竖起一扇心灵之门,原则的底线,命运的规则。他一定希望日后成人的小和尚不会狼狈而鬼祟地爬过这个底线去妄图得到所欲求的一切,所以试图用从小养成的习惯去束缚人本身求快求多的本性。但是他也一定明白,如果这种习惯的力量也败给了欲望,那么小小的寺庙就再也无法保护小和尚躲避开尘俗业障,而必须放他去历练一圈后自行了悟了。 

       那么这里就涉及到另外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人本性的善恶以及救赎成功的可能性。我仍旧从另外一个细节去窥视这个宽泛命题的一隅——石头。

      2,石头的诅咒

        在一派和谐静谧的春之章里,小和尚一边天真地笑着,一边把石头绑在鱼、青蛙、蛇的身上;而在第二个轮回中,玩耍的小和尚也是同样选择了用石头这一道具捉弄动物。如果不是后来那些动物的死亡,大约很多尚不明白主旨的人和我一样不过把这当作渲染童趣的小情节罢了。然而却是那小小石子导致了无辜生灵的死。看到蛇的鲜血染红石滩,小和尚由衷地悲伤哭泣时,我才意识到导演埋下的伏笔。也许他的确想通过这种大多数孩子都会做的稀松平常却残酷的游戏去暗喻人性中不可避免的恶,而且影片结尾处俯视一切的佛像和略显阴冷的配乐也的确给人一种无奈与绝望之感,然而如果仅单纯理解到这一层我却觉得未免辜负了导演安排人到老年的当年的小僧负石攀山之情节的深意。

       小和尚在给生物绑上石头是因为并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不知道被束缚的动物的痛苦,所以才能单纯的把它当作一种滑稽游戏,嬉笑出声;如果知道的话他未必会这样做——结合他后面发自内心的哭泣就可以知道。我认为孩子是爱一切的,只是善恶不分,所以他的善也好、恶也好,都是没有自觉的行为,评判对错的只是成年人,然后仅凭他们的一时无心之举给孩子贴上“性善”或“性恶”的标签;殊不知对于宛如白纸的孩子来说,自己做了所谓善事或恶事都是一样感觉,他们不会为了达到某种或好或坏的后果而去故意做某事,仅仅是享受其中那好玩有趣的过程而已。这就是人初始之时的真正状态,所以即使两个小和尚做出了我们看起来很残忍的举动,站在孩子的角度我也认为是无可非议的。当然我也并不认为保持永远纯真的状态就可以逃脱石头的诅咒。但是石头在这里的象征并非人类天性的恶而是人类对于未知事物有可能误入的歧途——或者说是迷惑之物。迷惑之物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在它面前孩子也好成人也好都不知道触摸它后会有什么后果,谁都是只能后知后觉的凡人。所以当有人非议老僧没有替小僧解开动物身上的石头,而是让他亲眼目睹死亡、感受痛苦以致小小年纪就在心灵背负上石头的阴影时,我却认为这是最智慧的行为。对于缘自生命本身的疑惑,不去亲身体验而仅凭前人说教是无法领会的。只有让小和尚眼睁睁地看到自己无心所为导致的触目惊心的后果,他才能树立起前文提到的“门”的界限,并且会有更强大的警示作用。佛家说善恶常在一念之间,就像师父指给小僧看他误采的毒药,与真正的草药只有一条白线的差别——在此前小和尚也是不知道的。对于小和尚的人生轨迹,老和尚采取的常常是类似老庄的“无为”。夏之章里年轻僧人与少女在石滩上(无心之举吗?又是石头!)偷尝禁果,打情骂俏,如此明显,我不相信老和尚真的不知道,但他几乎连苛责都没有,而是表现了巨大的理解,甚至对少女说“这就是最好的药啊”。他当然知道欲望是苦,却也更为明智地知道这些是人不可避免的人生轨迹;在不否认欲望的前提下,恪守心中之门,完成艰难的修行才是正道。

       于是他放任了小和尚的出逃。也预见到了小和尚凄惨的回归,故而老和尚始终是平静的——他在年轻时不也有类似的经历吗?品尝到了逾越“门”而执着于过分欲望的恶果,年轻和尚接下来该做的就是修身养性来赎罪度人。然而绝望而稚嫩的他竟然企图结束生命来逃避一起的苦难,这种对人生不负责任的想法当然使一贯平和的老和尚勃然大怒了。我认为佛教不是畏死——或者说所有人都不应该畏死,但是死也要有死的资格。有没有完成自身的使命、有没有卸下心中迷茫的大石就是评判的标准。

       小和尚活了下来,并在刀刻心经的过程中归复平和。而这样的结果对于老和尚来说也就是他使命的完成;如果他年轻时也犯了过错,那么现在他终于可以在秋之章里摆脱心上的石头,完成修行。这样看,老和尚的圆寂是美好而悲壮的。在字纸后的老泪纵横里,我们可以感受到老和尚的悲喜交加:随着人的肉身的毁灭,痛苦和悲伤的根源也就随风而逝了,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而在漫长的生物进化过程中,任何个体的消亡都不会阻挡生命现象的进程,化为灵蛇,寄予山水,一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一,生命永远在继续。了悟这一点的老僧达到了人的极乐。

       解读了“门”与“蛇”的隐喻,冬之章里第二代老僧在自己腰间系上石磙艰苦地将佛像送到山顶的情节就很好理解了——他没有逃避自己的石头,但一边背负着它也要一边走上救赎之途。真正的赎罪或曰净化的修行开始了。而另一个童僧又开始新的游戏。对此,我与老僧一样感受到的不是绝望而是平静,比起叹息所谓的“人性之恶”,我更好奇这次的小和尚又会受到怎样的教导,而那尝试度他的方法是否会有效。

       会走弯路,会迷茫,会错误,这就是真正的人类该有的姿态。每个人都会碰到那块命运之石的试探,但是每个人也都有能力为自己立起隔离罪恶的净化之门,只是看你有没有在正视过去后“负石朝佛”的毅力与勇气。这就是不仅属于佛家子弟,更属于每个凡人的修行。

        成长自己,正视自己,救赎自己,指引他人——这才是生命的轮回,充满着希望。                

         

                                

  • 未完成

    2008-02-14

    从电脑里翻出来的不知何年何月之物(还是很没人品地没写完的)  反正很久没更新了情人节嘛就放出来凑个热闹好了  另外应广大fans的要求  此文之后将回复到抽风风格……

    昨天晚上梦见了你,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你的,太糟糕了。原来我还在把糖果含在嘴里。

    我想做坚强独立的女孩子,我想把自己的背影留给人看。但是走得再远,你依旧在我前面。如果这样下去,该不会一辈子都走不出你的影子吧。

    恋情苦涩与否,是与我自己有关,还是因为我喜欢的对象是你呢。如果从我的视线里走过的是别的男孩,他会对我傻气的爱情有礼貌地微笑吗;如果是别的男孩,会拒绝和送上门的女孩玩玩游戏吗;如果是别的男孩,我会变得很聪明吗。

    你到底是在,还是不在呢。就算你和我只相隔两张课桌的位置,我从竖起的书本悄悄地转过眼睛去看你,你总是趴在座位上睡觉,黑色的额发乱乱的散在眉间颈后。那个时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用四边形在你的脸上分出明暗。你的睫毛比我的要长,投出淡灰色漂亮的阴影,真是让我泄气。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中打转转,就像我的心神,很想很想落到你的眼睛上给你不易察觉的吻,却总是不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地飘浮在你周围。

    你的眼睛,在什么时候我看你时,能够注意到我呢。如果我在睡觉,即使是你看我一眼,也一定会醒来吧。

    安达充在他的故事里叙述着王牌投手的男孩和美丽温柔的邻家少女,那是他理想中的青春和爱情吗。对于我来说,只要是你玩的游戏,你擅长的运动,都是帅气的。CS也好,篮球也好,我都想在一边看着。是不是进军甲子园,是不是打的比别的男孩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在你赢的时候轻松自在地跟你开玩笑,说“运气好罢了”;更想在你输的时候,一言不发地陪你坐着,听你沉默了很久后丢出的一两句气话,安慰你。这样,我就可以比别的人更加特别了吧,对于你来说?

    总觉得和也真是很悲哀的角色,并不是因为他的死,他的努力,也不是因为他很清楚达也的天赋永远高出自己。而是这个少年更加明白,从很久以前就很明白,小南喜欢的是达也。这跟在那次儿时的游戏中,是否把棒球准确地丢到白粉笔画出的圆圈中,没有关系。

                                             

    女孩子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喜欢一个少年,连着他周身包裹的空气一起喜欢。毫无理由地喜欢他言行的味道,别人学不来。他每一根发稍飘起的姿态,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他这么帅气洁净,其它男孩跟他相比又笨又脏。而且,这么高贵,比自己都高贵。

                                             

    你知道王子为什么要骑白马吗。因为白色的马儿跟王子一样,一尘不染而且高贵。骑着白马的王子,需要女孩子仰起头,看见他从清亮的眼眸到轻握缰绳的手指到黑色的马靴都是那么完美无暇。

    我记得你每个季节穿的每一件衣服。深蓝色高领毛衣,浅蓝色棉袄,白色球衣,格子衬衫,还有可爱的粉色棉质T-SHIRT。我有一次抢过你的围巾玩,记得吗?米色的,厚厚长长的围巾,我找了个无赖的理由围上,然后趁机埋下头。毛线刺痒着我的鼻尖,心里有不可思议的紧张与欢快,而你干燥明朗如同冬日的气味,永远无法忘记。

    也是永远无法再次嗅到的气味。

    有女孩子喜欢你像我这样绵长吗。像用食指在钢琴键上犹豫着最终按下的一个音符,却尾声缭绕,总不肯散去。

    有女孩子喜欢你像我这样勇敢吗。装作拿错了本子,让你看见了我和好朋友上课传的纸条——我将那些关于你的碎语都写在一个本子上。

    这真的是一次预谋。在你要走过来拿本子的时候,我还在装作慌乱地拿橡皮擦那些语句:其实橡皮只是在用力而游移地擦字旁边的空白。好朋友回过头看见了,一针见血地说,其实你不想擦掉对不对。

    ……

    那么就留着吧。让他知道。

    实在是没有办法。也许是天生比别的女孩子脸厚。也许是心里再也忍受不了有话不能说的自己。也许是,比那些女孩子喜欢你喜欢得都要深。

    反正也无法隐瞒了不是吗。早就有人说某某喜欢某某,一眼就看得出来。我真的不是适合伪装保护自己的人。

    如何伪装得了。我怎么才能不让自己找个理由多做几个动作,把笔袋装进书包又拿出,为的就是等着和你同时走出教室。我怎么才能让自己不掰着指头数,再下下个星期,组与组之间换位,我们的位置就轮到这个月中最近的

    不好意思破坏下气氛哈虽然很不厚道但是当时写到这句话这个词就完了然后我又懒得补完所以就这样吧不要打人另附催文小分队的图一张大家应该庆幸我不去写文不然就是富奸第二《花容》第三了。以上。

     

  • 我依然可以

    2007-12-18

      

       果然我是不适合写什么影评的家伙。所以永远只能感叹一下。即使连这感叹,也如同那冰上凝住的红蜻蜓,几十万光年后才到达的星光,和时间错了节。

       为什么在七年前我不曾想到去看它呢,如果那时候看完的话,是否我就能明白一个青春已逝的男人想说的语言?亦或因那展现出的,一切故事的必然结局而对自己的未来似懂非懂?……无论如何,已经不能向那个自己问个究竟了。也许十三岁的我顶多像韩剧中毒的小女生,讲自己代入成国中的藤井树,痛快地哭一场就过去吧。

       1129日夜,我发现自己从来不曾度过、也将永远不会拥有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时光。就连那天的生日,也如同好不容易找到却贴着一张“搬迁启事”的GAY吧,如同李大贝被老奶奶缠着买下大家一起点燃的烟火,如同看着渡轮靠近感觉脚下止不住摇晃的码头,这一切从来就不存在,也再也不会产生。月亮开了十五分钟泛红晕眩的玩笑,之后一切恢复正常。

       一个我被留在了初三的中午,另一个我跳跃落地在二十五岁的凌晨。我在上物理课,踩着桌子办黑板报;我在喝红酒,听朋友吵闹,在电脑上做完企划后起身去踹醒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叫他/她下楼去给我买个面包。

       原谅我已经不够纯情,韩剧或者校园小说都会让我发笑。感谢我还是个认真抄笔记的初中生,一个人把头埋在臂弯里哼歌,于是可以看懂那白茫茫的山峦和什么都不说的大地其实是温暖如春的脸庞,于是可以在博子对着遥远的大山和回忆问候着“お元気ですか?”时,悄悄流下一滴眼泪,去映照那接下来的“私は元気です

       お元気ですか?那个梳着高高马尾的自己。

       お元気ですか?那个眼睛始终停留在艰涩难懂的书本上,却允许一边的我扯过他左手,沿着他掌心绵长干净的纹理写字的少年。

       写上“去死吧笨蛋”。

       写上“哈哈她不是和你很配吗。”

       写上“I’m sure it’ll be all right.”

       写上“谢谢。”

       写上“再见。”

       博子一直不知道那个对自己说一见钟情的男人其实是活在过里的;我也不知道沙扬娜拉会是一条从我身体中间经过的河流,十五岁的陈琼与二十五岁的陈潮涯隔岸相望,互不相识,各行其是。而此时叙述着的十九岁只是我生命中陌生的路人。所有已有的记忆和未来幻想都只是零零落落的叶片,从左右两岸的树上偶而飘落,被这个路人拾到。

       LOVE LETTER却是无论哪一个我都拥有的,柏拉图式的爱情理想。越是最深最好的感情,就越是只须传达到对方那里便已足够。这是我无可救药的理念。尽管那过程可能跨越万水千山,穿过滚滚红尘。所以无论是辗转多年终被发现的图书卡片上的浅淡素描,还是泪流满面对着雪山的问候,那一刻无论是对生者死者,分者合者,爱者恨者都是至福。雪花太盛美,所以才不忍碰触,于是只要驻足仰视,对它微笑便不枉虚至。世上最完满的爱,就是如此了。

       阿树是幸福的女子,有一棵树陪着她长大,有一个人爱了她一生。而他们都是如此沉默,直到那个冬天之前,某份婉转曲折的心意被埋藏在记忆的雪地里。等着冰河的消融,等着春天的音讯,等着她像寻宝的孩子一样推开一扇扇的门,然后站在世界中心,听见每一片雪花的飘落都在说我是喜欢你的。

       博子是幸福的女子。她可以知道些许有些残忍的真实,她可以脆弱而坚定的注视一切,参与本会与己无干的爱与痛,然后在身后另一个人的注视下,肆无忌惮地放声哭泣,问候过去,挥别过去。

       而我,在流下那不多不少的一滴眼泪的时候,可以确信十五岁的陈琼占据了这十九岁空荡荡的躯壳。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行走在一座老旧的国中学校白雪覆盖的小操场,宛如岩井俊二的镜头之中,而我的双手握着一副灰白色的男士手套。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被送出去的手套。

       现在我以一个不存在的人的身份,最喜欢的地方是寝室与阳台的分界。我们挂上了蓝色的门帘,冬天有太阳的中午,我搬了小板凳坐在那条分界线上,窗帘被风吹拂得卷起来,正好覆盖住我所能拥有的小小空间,遮住我的所有影子。阳光穿过来是淡蓝色,我靠着大书桌的腿打盹儿。藤井树,我看见了有个少年始终如一地安静地站着,被窗帘遮住的一瞬宛若消失。他一直在我面前,看不见我。  

       ——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因为它忘记了自己原来的颜色。

       在镜头中出现的铺天盖地的白色雪花,与其说是纯爱的象征,不如说是回忆的祭奠。因为在这场雪过之后,就不会再想起。有个人消失了,更残忍的是时光将慢慢抹去他存在过的痕迹。

       我害怕自己已经不够年轻,或者说过于衰老,因为过去在以急速坠落的方式与我告别,他们都渐渐模糊,时间与地点都一片昏黄,任凭如何伸出手去,越是紧握越是融化得越快的雪片。

       当博子仰起头,雪花落在眼睛里的感觉是怎样的。绝望还是希冀?

       我不认为岩井俊二放了很多人人都钟情的希望的甜点在电影里。真的没有人感觉到所有24K纯金的爱其实是不存在希望的吗?即使排除所有外力因素,并没有人会抱着那种爱去结婚生子。如此纯洁地爱着对方,又怎么能接受一切包括死亡与分离。

       博子是有绝望的,不仅仅是小小的嫉妒那么简单。她知道无可挽回的并非生死的间隔,而是爱与不爱的事实。喜欢他,无论他是否对自己好都喜欢他,仅仅因为他是一个特别的独一无二的存在而喜欢他;但是他就是这么独特,不会给你爱的怜悯。他的眼睛是看着你不在的方向。他不爱你,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爱你,只因你不是另外一个人。也许你可以拥有一切,唯独无法改变的是一个如此温柔沉默的男子的心。这和你爱他的程度没有关系。这是何其绝望的爱。

       这种纯爱,不是任何人可以给。

       少年藤井树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孩子,最后毫无遗憾地回到冰雪世界。他消失了或是死了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博子和阿树都无法再见到他。他是不能再被看见、被听见、被感知的存在。只有空旷的回响。

       那个少年于我,也是无法再被感知的存在。

       周杰伦变成周董和不能说的荣耀,我翻出他当年推荐给我的fantasy的卡带,吹掉上面的灰尘,正想放进随身听的时候想起自己早就换成了CD机和OPPO,愣了一回神。又听见学妹说我们班上有个男生长得好像周杰伦,所以喜欢得不得了,微笑了一回。当年全校说那个少年长得像周杰伦做好了造型之后的样子,他很生气说我哪有那么难看……声音都像。他伏在课桌上睡着的时候额发遮住眼睛,看得见让我羡慕的纤长睫毛。我用夏天的折扇堵住他的口鼻,等他呼吸不畅愤怒地醒过来我就像藤井树一样没心没肺地笑。我们是同桌。

    我用了“当年”这个词。果然是,看起来就很久远的事了吧。
    那么多细节我会迅速地淡忘吗。
    现在我已经只能抽出坐巴士的时间来缅怀这个人。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敢承认张爱玲的那句话:“日子过得真快——对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
    年都好像是指缝间的事。可是对于年青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所有无所事
    事一整个冬天的年少,从未想过会成为在生命中浓墨重彩不忍卒睹的一笔。
    在收到信的契机之前,阿树肯定也是这样无知无觉。头脑简单而现实,从不回头看看自己的
    脚印,更不会想到时光荏苒,还有一份礼物静静地等她在那里,等着被交到她不知所措的双
    手中。即使想用无厘头的笑遮掩也不可以。那种惊诧与感动,已及遗憾——就像我站在没有
    什么变化除了多了一个恋人的他面前、笑着说我现在对男人完全没兴趣了你看出来了吗一样。
    跟自己说我已经不可以了。
    我不是小女孩可以为一句表白而昏天暗地。
    我已经不可以,会冷笑地面对一切话语。
    我已经不可以了。在并非很久的时间河第五颗鹅卵石上,有绿色眼睛的男人告诉我任何人都没
    有通向幸福的路。触摸到这句话的我,听见空气细细碎裂的声响。所以即使之后有无数双或善
    意或无知或恐慌的手挡在我眼前,我的眼不曾错过真实。
    所以一切都不可以了。
    可是为什么,阿树会流下眼泪呢?
    P在《求婚大作战》里说:“我们的命运,总是彼此错过,我害怕再次错过,那时候明明已
    经决定,不再犹豫,不再动摇了。如果,如果那时候,稍微坦率一点,能说出没说出的话吗,
    能说出喜欢你这句话吗?……这样,会变成理所当然吗?有谁不在这里都会变成理所当然了
    吗?结束,真的挺简单的。年龄大了,自然就会消失的东西有很多,有很多不用太过勉强的事
    情啊,没有必要做的事情,会有很多。没意义啊,麻烦啊,一句话就打发了的事情,今后会出
    现很多。但是,记忆啊,回忆啊,就是这样产生的东西。交织着岁月的沉重,眼泪不禁洒落,
    这种思念不会消失,根本不可能会忘记,果然还是喜欢礼,承受不了地那么喜欢礼。”
    阿树在后知后觉的一刹那,一定看见了时间的巨大裂缝。她只能在高烧中梦呓,然后触摸到那
    些尘封的记忆,触摸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心情。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以前一直以为后一句的意思是:追忆过去那个were 
    doing的自己,而当年的自己却并不知道那种感情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样理解也不差吧。
    谢谢,LOVE LETTER,让我知道我依然可以。让我如此切实地感觉到那个十五岁的自己存在。
    尽管因着那存在,我会和博子一样不能再真正爱上其它人;其它人也不能再给得起那样的爱。
    我可以。只要他再次遇见我,我可以向当年那样微笑。
    我可以。只要他站在我面前,我可以说出那些不曾改变的东西。
    我可以。再次给得起他那样的爱,尽管他可以不管不顾。
    长泽雅美也能够这样面对着山P说:“其实呢,我以前……曾经喜欢过你。我知道自己一点都
    不坦率,但是又怕会尴尬,所以在满20岁之前一直都犹豫不决。但是,好想改变,一定要改变
    才行。遇到多田老师之后,我才知道,过去没有好好跟你表明心意的我,其实只是在逃避。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了,我要认真接受多田老师。正因为有着满心都想着健三的那些时光,
    才有现在的我,我终于能这样想了。”
    我擦掉黑板,粉笔的烟尘在夕阳映射进教室的柱状光线中回旋上升。老师在楼下喊我的名字,
    叫我去找他。我们是今天值日生。我趴在阳台上寻找眺望。黛色的山峦被染上淡淡的金辉,
    温暖而闲适的放课后。
    老师说,他已经上去了。
    我说,可是我没看见他啊。
    我可以确定这栋安静老旧的教学楼里只有我一个。
    我撑着脑袋看他所喜欢的远山和天空。
    直到他说:喂。
    我回过头,他已跑到了那层楼梯的中间,轻轻喘气,在隔我六个台阶的地方微笑。
    第一小时五十分四十三秒,阿树翻转借书卡,看见一幅铅笔素描。
    第一小时五十分五十二秒,我们看见那幅画那是她少女时代的自己。
    风穿过所有的树叶,沙沙作响。
    所有人的初恋,所有那个年代的自己。


  • 我所想要的

    2007-11-29

        我觉得人生所共有的苦,使不得不去做太多的事。不甘愿占了大半的时光和心力。这的确是谁都无可奈何的事。如果一个生活,五百万很重要。它可以让人不用做。

        从来都没有过类似“当新娘”的梦想。穿婚纱很好,但世上有更多比它漂亮的衣裙。曳地、质地轻柔的长裙,下摆参差,奔跑的时候如鱼尾,如鸟翼张开。穿这样的裙子、梦想中出现的自己,始终是一个人,但在奔跑。赤足踩着冰凉的大理石奔跑,或者翻身上马在草浪连绵的原野疾驰。

        这种场景,不容许男人陪衬。肆意恣遂,只可一人。

        但希望可以遇见足以令我爱上的人。无需刻意注意,无需自我暗示,无需永久陪伴。对方可以不用爱上我,但我能够说出自己的感情。倘若收获尊重,天地间便会盛开无边无际的细碎花朵,心满意足。

        希望是在冬季清晨。我穿着笨拙厚重的冬衣,从某一个地方回家,路过微亮的、沾着晨雾的时装橱窗,鼻尖碰触到冰冷的空气。我要在早点摊坐下,要店家的第一碗馄饨。透过腾腾白气,我看到那个人。同样是夜班归来,穿深色大衣,有和冬天一致的干燥明爽而不突兀的气味。时间和我们一样不动声色。

        在那段时间我要很多很多的爱——以往岁月所有的荒茫的爱——扎成花束送给他。我会静默地和他等待春季,看湖水冰融,柳树抽芽,樱花展开一片云霞;然后在夏季来临之前,连自己周身的空气一起收拾干净,打包离开。

        这样,爱情可以不凋谢。在记忆的溶脂覆盖包裹它后,凝固留下一个永远半苞半放的温婉姿势。

        余生我要赚钱。信用卡在房间随意丢放,只有独处才会被释放的思想填充每一口空气。一半纯物质,一半纯精神,我的国度。

        我觉得人生所共有的苦,使不得不去做太多的事。不甘愿占了大半的时光和心力。这的确是谁都无可奈何的事。

        如果一个生活,五百万很重要。它可以让人不用做。

        关于孩子的爱。

        也许会带上一个孩子,在有了物质基础以后,领养的。有种说法是女人爱一个人的极至,就是愿意为他生孩子。大概其中掺杂着物种的自然本能。和已有男友的几个女伴在一起时,曾打趣叫她们生一个足球队;她们只是笑。但是对于这种想法,至少目前认为自己没有。

        生孩子不确定因素太多。不能确定孩子的长相是否自己喜欢,不能确定孩子的个性是否自己喜欢;在诸多不确定下,还要承担既然生下来就要好好抚育的责任,对于我很勉强。母爱存在,却有轻重深浅,因人而异。倘若是很轻浅的母爱,便不能掩盖自己与这个生命之间的不投缘,双方都会很痛苦。

        并不是亲生才是属于自己的孩子。有已经出生的孩子,等在孤儿院或别的地方,第一眼看上便亲近喜欢。那是命中注定的孩子。承载祝福与爱的孩子。

        因为生命中强迫是主旋律,所以在尽可能的地方,我想随心随性。孩子也是。希望找到一个小男孩。皮肤白净,眼神机敏。给他取刁钻的名字,以免上课经常被老师点到。买各种书,不分年龄限制地摆着,让他随手可取。跟他讲康德,陪他打游戏。找一个可信任的男性朋友,带他去玩彩弹,教他打架。

        男人比女人更少限制。所以他长大,会比我更加自由,并知善用。不羁、聪明,但非常纯真。看见喜欢的人,会不顾身份地去抢;如果确认得不到,就很决然地转身。等到他成熟,就会成为白瑞德那样的男人。不信教的王子,却在社会中游刃有余。 

     

        我不知道自己会流落到何方,或是永远停在一处直到发霉腐烂。命数是手上的纹理。而我掌纹的杂乱无章常常令人吃惊;并且有一根游离于三根主线之外,蛮横的从他们中间横着划过。也许那是一个人,在未来等着打断我原本就摇晃不稳的步伐;那个人骄傲而强大,也许就是我自己。那么从现在起就好好迎接。

        我是喜欢变数的。

  •     在每一个相同的早晨以相同的想法醒来。“梦”比起“现实”,总觉得珍贵的地方不在于“美好”,而在于“匆忙”。对于我来说,漫长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觉得筋疲力尽又索然无味。所以即使是恶梦也好,因为是短暂的,所以很可爱。

        睡前总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扑面而来的面孔对白音乐或是单纯无意义的变幻中的几何图形色块线条。看着它们最后变成可以诱惑沉沦的梦境。

        希望着白天不要到来但是夜晚依然匆忙过去,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体会到快乐。睁开眼睛的时候落幕的音乐还会在耳朵里空响。

        星象的梦很多。高中的时候也还把《中国少年儿童百科全书》那么重的一本抱在怀里打着手电上到五楼平顶按图索骥地找星座。我的家乡环境污染严重,但是人还是基本遵循日落而息的模式,所以晚上不会有什么光污染干扰。星星看得很清楚。虽然始终没有看见过银河,但是看见了巨大的猎户座,还有仙后座和别的一些。现在也能一仰头就看见猎户腰间三星连缀的皮带。但是始终没有梦境中清晰宏伟。

        别人都是说现实很清楚梦境都是模模糊糊的吧。可是我看现实中的景象总是不那么明晰,尽管我眼睛的近视不高,200而已。想看的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无意看的却被撞上了特写,大家也都会有吧。

        星象的梦很美。看新海城的《秒速五厘米》被里面超现实的星空震撼到,心里有一点妒忌。那明明是我梦中的景色,却不说一声的拿来用。清澈得异常的宏大的穹顶,透明到可以看到几亿光年外的星球体,外星系,静止的星云,像电影里的近景远景,全部层次分明玲珑剔透地摆在跟前。心情就像被邻居大哥哥拿了自己的糖果,你站在一边看温和微笑着的他把那些糖果分给所有人。本来是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宝藏。

        还有看见其实不是很大的太阳,直径三米,散发明亮但不刺眼的光,闪闪地贴我的窗户升起,和我的距离只有一厘米的玻璃。我使用放大镜观察它的表皮。

        我试图用一个黄色的带红色圈纹的长颈花瓶把篮球大小的木星吸引到手中,虽然成功捕捉到了它,但是手被灼伤了。

        长得像巨大螃蟹的巨蟹座。完全是逼真的狮子形象的狮子座往地面投下同样大小和形状的光柱。连接大地与夜空的光柱维持了一会儿后缓缓断开,降下。地面的探照灯狂欢般扫来扫去仿佛在接通与宇宙的通讯。

        只要是关于星球和宇宙,都是壮观的梦境,即使是灾难性的剧情也让我如无能却苟活的主角,有嘉年华的心情,笑着醒来。

        “進了病房的安妮羅杰跟希爾德打了招呼,在弟弟枕邊椅子坐了下來,萊因哈特似乎有所感應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姐姐的臉。
        「我做夢了,姐姐……」
         萊因哈特蒼冰色的眼珠中閃著耀眼的光芒。那是安妮羅杰從沒見過的光芒。而安妮羅杰也因此確認弟弟的死亡。
                                                                                    
        「夢還沒做夠嗎?萊因哈特。」
                                                                                    
        「——不,已經夠了。做了任何人都沒有做過的夢呢!」"

                                            ——《银河英雄传说·落日篇

        任何人都没有做过的梦是什么呢。对于英雄来说就是星辰大海的征程吗,那些把宇宙握在掌心的愿望和霸气,随之而来凡人只能膜拜的传奇……现在已经不能得知了。莱茵哈特死了,只有英雄才能了解的梦境也结束了,而我连把田中芳树抓到手里问一问的力量也没有。

        但是,梦境这种东西,本来就不会有除自己外的任何人看到不是吗。任何人都没有做过的梦,其实任何人都在做吧,草根未必肯跟皇帝雷同,又怎么雷同得了。

        跳崖的梦的确很普遍,还有被追杀的梦。但是我并没有被什么人东西追杀,恐惧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时间不够了,事情没有做完,某种东西在迫近,我紧张地数着秒完成着奇怪的任务,不然——不然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一直没弄清楚,但是是令人恐惧的无法避开的事情。

         武侠的梦也有。什么红色的纱袖,握剑的素手,浸染在血泊里,有淡粉色的桃花花瓣零落,背景乐居然是暗香。俗套得真是不想多说,可见我这方面的想象力真的很贫乏。但是有一点是作为主角的我是邪恶方,并且不像任盈盈小姐那样有英雄相伴。我是只身一人的,或者说是被一对神仙眷侣养着的打手而已。我和那对男女一起战斗,但是他们先后伤重身亡,我觉得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可是又没有改邪归正的立场,再者熟悉的朋友死了也很伤感;于是躺到他们的尸体边割断了颈部动脉。我真是讲义气。

         冲田总司,生于天保13年(1842),新撰组一代天才剑士,天然理心流的灵魂三人之一,惯用一把山城守藤原国清,而国宝级名刃菊一文字则宗不到万不得已不出鞘。在池田屋事件一战成名,却随后便咳血昏倒,被诊断染上了当时的不治之症肺结核。庆应四年(1868)殁。去世时只有26岁。

         个人觉得很好。没有被任何人击败。如若总司活着,也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统治日本682年的幕府被历史不可抗拒地推倒,还要拉上新撰组殉葬。近藤勇弃械投降,于庆应四年四月斩首;土方岁三则于明治二年(1869)自杀性冲锋,身中数枪而亡。天性温柔的总司,喜爱微笑的总司,看到了这一切会如何?不如就如历史,在乡下静养,然后先土方而去。并且是做着梦死的。

        史料记载,五月二十九日夜,土方在梦中看见一只黒猫,拔剑将其斩杀。第二天病情恶化而卒。最后一句话是问来服侍他的老太婆:“阿婆,那只黒猫来了吗?”。总司在梦中用的,应该是菊一文字则宗吧,那把宝刀一直陪他到临终。

        是不是只有天才至此,才会有死神化身为猫钻入梦境,用如此灵感神秘的方式带走灵魂;或是每个人临终都会以梦收尾,而并不是总司才享受如此贵宾级待遇?

        并非每个梦都会有幸被付之汗青。我也梦到猫,总是玲珑可爱,一连几只放在我掌中。小心呵护着,却到终末猛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养的不是猫了而是蚕或者别的什么远比不上猫的宠物。

        动物的死亡也有。是一只长腿的巨大的鸟,羽毛杂乱,时而花绿,时而纯白。从童年起间断地出现在梦里,有时候是两三只。前几个梦我看到了它,但无法抓住。后来的几个梦是关于我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可以驯服它的遥控器,它在我的医院下飞翔跳跃。它最终还是死掉了——这个结局出现在我去年的一个梦中。并没有特别的感觉,现实中也没有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跟它很熟,但是我一直都不太喜欢那只大鸟,我爱的是毛茸茸的哺乳动物。

         喂,CY,你有没有梦到过人的死亡?

         我梦到过自己死去,但是灵魂有如白烂电影的情节,停留在这里。所有人都看不见我,但是妈妈看得见我。妈妈一边给松树浇水一边跟透明的我交谈。但是别人因此把她当成疯子。我感到难过,比知道自己死了的时候还难过。即使在梦中,也是无法完成的人之间的“理解”让我感觉最难过。

         即使在什么都有的梦中,稀缺到让我窒息的依然是“理解”这件东西。我在想,你是不是一样。

    TBC……   

     

     

  •  拖来拖去还是到了不得不写的一天了啊……今天是我亲爱的小伊的生日,然后,又是2008北京奥运会倒计时一周年(哎,这和那又有什么关系……),总之真是隆重的日子,特别千挑万选的良辰吉日来开博啊。

    上一次为自己动笔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如果没记错是三年前了吧。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一位数,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修辞效果,抓头。

    不过实在还是不能不记得,的确曾经是有那么一个人,让我在把紫色的日记本写到一半时突然再也无法继续,然后再也没有心情用第一人称写日记,因为觉得现实中已经了无生趣,没什么好记了。

    甚至差点把人生中第一篇博客(话说这也没什么好骄傲……OTL)的名字和主题都专为那个人而定。“用坐巴士的时间缅怀你”……这题目……果然一看还依旧是当年那个CJ的初中小女生的口吻啊……

    但所谓,世事难料。谁会想到当年的欧巴桑班主任竟会和个孩子一样耿耿于怀,然后牵线搭桥,让两个学生见了一面。

    本来,三年,即使碰到也是COS“最熟悉的陌生人”这个用到老土的短语。还以为可以一直把这种小资的感伤保持下去。

    “见了面之后说话别太冲啊~”已经出门,一边扣着那双万年不坏的凉鞋鞋带,一边后面还传来老娘开了条门缝的大声嘱咐。

         “かつた(我知道)!!……”

    真是怒啊,果然所有大人都把我当了日剧里的纯情小女孩……

    然后,甩了甩拉直了的头发,跑了出去。

    然后,

    见面。

    爬山。(为什么要爬山?!……你以为我想啊!!那个破地方除了一座山实在没别的好玩啊!)

    说自然是说了很多。但是奇怪后来忘得都极快了。

    现在唯一记得的是,在见面的第一眼,我就明白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喜欢这个人了。

    啊啦啊啦,明明转头前一秒还在为他心肠千回百转不能自己,恨恨地对自己说“即使这家伙永远不在旁边,也是个毒品般的存在”……仅仅是一转头。一转头就天翻地覆了。时间简史重写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明样子没变,声音没变,性格没变。为什么当一个人具现化在面前,就平平淡淡了呢。

    连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说……

    诶,那些个牵线搭桥的大人,是不是知道这样才这样的啊!说啊你们!是知道的对吧!是早就知道了的对吧!一定吧!老奸巨猾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对劲啦!!

    真是的……至少让我把“用坐巴士的时间缅怀你”写完再见面啊。于是只能像少年漫画里的力量啊机体啊升级一样(XX·真  XX·改  XX·零式……)加一个·XX的后缀。可惜加的是“·伪”,一看就是当炮灰的题目……OTL

    我真的真的是想把“人生中第一篇博客三年后第一次执笔”写得很忧伤很青春的啊啊啊啊!!天地亦有残缺啊!!

    小资……果然……不适合我……这就是我草根的命运么……

    只是,倒还是有可记的言语。

    “我从来没有讨厌你的意思,这一点你不要误会。”

    (这重要的一句,由于遭遇“风太大我听不清……”的恶果,所以与原话有几个字的差异……)

    而且,自己表现得倒也很勇敢:

    “我啊,从来不觉得那个时候是小孩子闹着玩。不管你当时和现在是怎么样的想法,我那时的感情是认真的。以后也不会否认这一点。”

    真帅对吧。标准的主角台词哦。

    即使没有HAPPY ENDING,即使心情改变,也不会否认过去,更不会逃避害羞,这果然是……厚脸皮的人才做得到的吧……OTL

    那个时候一直想找到的,关于那个人的歌,现在才找到也没关系吧。

    反正是只属于回忆的歌。

     

    奔跑在操场上的你的身影

    比天空中的白云还要自由

    就连日记中描述你的文字

    也仿佛照亮一切的光芒

    我曾经不解何谓“喜欢”

    但这段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告诉了我它的含义

    把与你共度的时光铭刻在心底

    不必刻意回忆也不会把你忘记

    即使有一天我喜欢上了别人

    你始终是特别的 重要的

    如同这个季节 将循环不息

    在漫无止境的时空中与你相遇

    让我学会了前所未有的坚强

    即使某日我抵达了梦中的明天

    你始终是特别的 重要的

    如同这个季节 将再次来临

    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

    自从你如此对我说的夏天

    时光已匆匆流逝过

    直到今日我才不禁黯然落泪

    把与你共度的时光铭刻在心底

    不必刻意回忆也不会把你忘记

    即使有一天我喜欢上了别人

    你始终是特别的 重要的

    如同这个季节 将循环不息                                                         ——《石榴石·穿越时空的少女ED

     那么,草草收场,也算HAPPY ENDING。

     还有,小伊生日快乐。\ (^O^)/